Sunday, July 22, 2007

我的成长(二)

家人都说我是一个听话的孩子,不知道是真是假。

记得大约六岁的时候,冬季,有一天大姑送来了一些鱼,那时候很少能吃到鱼,所以是一件很新鲜的事情。那时候冬天的北京还是很冷的,大姑在院子里磁鱼,我非要蹲在旁边看,鱼很腥,冻得硬邦邦的鱼不是很好磁,大姑怕我冻着,也怕腥腥的鱼麟溅我一身,就不让我蹲在旁边,让我回屋子里;对一个六岁的孩子来讲第一次看大人磁鱼是一件多么有趣的事情,我坚持不回屋,并在旁边捣乱,大姑一定是很生气,就推我回屋,我也很生气,就用我最厉害的武器---牙齿咬了大姑,然后我挨了一巴掌。我哭着回屋了,越想越委屈,觉得着这家我没法待了,就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,离家出走,溜出来之后,不知道那里可去,我只去过五道口商场,于是我朝商场方向走,走到331车站,想起曾经作这路车去过马爷爷家(奶奶的表弟),但我不记得在那里下车了,第一辆车来了,我没敢上,第二辆车来了,我犹豫。。。天渐渐黑了下来,就在我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,听到了三大焦急的喊声“小京,小京。。。。。。”我扑到他的怀里,委屈的哭着。找不到我,奶奶,大姑都吓坏了,回家见到奶奶我更委屈了,哭得更厉害。直到奶奶叫大姑向我道歉。

小学三年级,那时的男孩子玩一种游戏叫做打石头仗,在一个土坡后面,七八个男孩子分成两队,互相掷小石块,我不知是傻,还是勇敢,冲得太靠前了,一个石块嘭的一声打在我的脑袋上,一下子血就流下来了,孩子们都吓坏了,有的跑去告诉了我的家人,三大一下子冲了过来,抱起我就朝医院跑,当时离我们最近的就是东升乡卫生所,伤得好在不重,但想起来真的有些后怕,这种游戏真的很是危险,不过那时真的没有什么玩具,家里也不会有钱买玩具给孩子,流行的游戏就是:拍方宝,扇洋画,堆沙子,弹球,剁刀,跳皮筋(多是女孩子玩),马赛克,斗蛐蛐,夹包,跳格子,都是一些不用花钱或很少钱的游戏;不像现在的孩子每个人都有一屋子的玩具。记得小学五年级在清华附小读书,有一个同学(名叫陈晓东)他爸爸从香港回来,给他买了一个电动火车轨道系统,他请我和几个同学到他家里玩,真是羡慕死我们了,现在我还清晰地记得,我们把轨道搭完之后,把火车放到轨道上,火车呼啸着穿过隧道的情景。至今我仍希望拥有那样一套玩具。我儿子丁丁不到三岁的时候,我就给他买了遥控汽车,遥控帆船,老婆总会质疑我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需求还是儿子的需求。

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捅过马蜂窝,被马蜂追得到处跑。那时五道口还有大片的农田,那一年夏天我们几个同学放学后在地里玩,地里种了很多黄瓜,夏天天气很热,我们就偷了农民的黄瓜吃,没想到被农民逮到了,那个农民伯伯叫我们站成一排,问我们是不是不应该偷吃人家的东西,我们吓坏了,低着头不敢看他,害怕他通知学校,或者找家长。他说:既然你们吃了人家的东西,就要给人家回报。来,帮我收竹竿(用来插黄瓜秧的),每人收五十根,然后可以回家,看他不通知家长我们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了,高兴的帮他干起来,临走的时候,他又给我们每人吃了一根黄瓜。

Saturday, July 21, 2007

我的成长(一)

我六岁到10岁的时候,我家住在五道口七条二号,位置大概在现在的华清家园的西南角,是一个有四间屋子的平房,住着四户人家,我家在中间靠西的位置。院子最西边是一家三口,他们的女儿当时十五六岁,经常打扮得花枝招展,在那个年代认为不是什么好女孩子,他的父亲不知什么原因进了监狱,后来依稀知道一点消息,好像和他的女儿有关。中间靠西是我家,中间靠东住着一家四口,有一个小孩比我小3岁,那家的老人我叫苏奶奶,苏奶奶有风湿病,很怕风,后来我上初中后曾经去看过她,给他送一种药--马钱子,据说这种药不容易买到,后来才知道是一种有毒的药材。最东边住着一户人家有两个女儿,小女儿和我一样大,我经常帮她写作业,后来他们搬到中关村住。

院子里有一棵大的槐树,每年槐花开的时候,奶奶就会拿竹竿打下一些槐花,然后和鸡蛋混在一起摊给我吃,味道很甜美,那时候生活还很艰苦,奶奶每月的退休金大约40元左右,物资都很紧张,粮食要用粮票(每月每个成人大米15,白面15斤,牛羊肉10斤),因为我们是回民才会有牛羊肉的票,记得买芝麻酱也要凭粮本,一个月只能买一瓶,小的时候最喜欢吃的就是馒头抹上芝麻酱,再加上白糖,那时也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卡夫花生酱,巧克力酱,直到现在我的记忆里还是芝麻酱沾白糖最好吃。还记得拿着粮本和奶奶到五道口商场买芝麻酱,买羊肉(羊肉1.5/斤)时的情景,在五道口街口有一个清真餐馆,每次经过的时候我都会眼巴巴的看着橱窗里的小吃,奶奶就会给我买些驴打滚,豌豆黄一类的奢侈品,或者花一毛钱买个糖葫芦。

我的成长(零)

我的成长和我的为人是和我的奶奶密不可分的,四岁多我就离开了父母,跟随着我的奶奶和三大,在我的心灵中,她既是奶奶,也有妈妈的角色。她对我的爱是没有任何顾及的,在她面前我也不需要任何遮掩,我做错了事情,违背了她教育我做人的原则,她会豪不留情的批评我,监督我直到改正,我取得一点点成绩,她会夸奖我,鼓励我,打内心里为我骄傲。她保留着我所有的成绩单,奖状,卷子,作业本。她不但鼓励我,她也要求我做得更好。她真正做到了言传身教。
1990年8月1号,奶奶离开了我们。到今年也有十七个年头了,我也从一个高中生长大成人,结婚生子,可惜奶奶未能等到我结婚,亲手抱抱我的儿子。如今我身在温哥华,周年的时候不能回到老家您和爷爷合葬的墓前悼念,这些日子我经常回忆起我小的时候和您在一起的事情,我就把我的成长经历记录下来,和您的在天之灵聊聊天。

Saturday, July 14, 2007

有朋自远方来

自从离开蒙特利尔搬到温哥华以后,最为感叹的就是缺少朋友,时常会感到寂寞。颇有些怀念每周四下午上完法语课,到Dawson 学院和镇镇坐在餐厅,望着窗外的积雪,喝着浓浓的咖啡,闲聊半个小时的日子。搬到温哥华后,一直没有自己的朋友圈子,虽然认识了几个年纪相仿的人,但多是一面之缘,没有太多要聊的。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,总有一些孤独感。
幸而这是一个互联网的发达年代,还能经常和国内的家人,朋友发发信,通通电话。感觉离他们并不遥远,只是有些时候会睹物思人,心中几许惆怅。最为想念的就是儿子。
前些时候得知Sakura 要来温哥华旅游,挺高兴的,她将是我到温哥华后见到的第一个故友,当我得知正因为我在温哥华,她才放弃了去澳大利亚的行程,宁愿增加花费而来温哥华,特意来看我时,心中多了几分感动。

Saturday, May 12, 2007

life in Vancouver


2007 June 10:
英文学习,我怀着急切的心情,想要提高我的英语,我参加教堂的英语培训,我报名参加成人教育课程,我从图书馆借了一大堆的书,却认识了一个道理,欲速则不达!英语提高并不象我想象的那么快,也许我是只笨鸟,飞的比别人慢。只好勤快一点了。
来温哥华的感受不是很多,许多朋友亲戚问我现在怎样,我确实不知如何回答,没有什么好消息,也没有什么坏消息,平淡中略带些寂寞,精神生活多了反思的成分,书读的比以前多了,稍稍有了点爱国感,听到谁说中国不好,中国人怎样怎样,定会愤愤然,尤其对出自那些认为外国的月亮比中国圆的国人之口。
其他没什么变化,乡愁日渐浓烈,会梦到北京的家人,生活,朋友,还有想念的就是北京的羊肉串,和四川火锅,听说镇镇的羊肉串烤的不错,可惜我离开蒙特利尔的时候没有吃上,只好下次再去了。
我住的地方,不远处有一个蓝莓的种植园,我经常到那里跑步,这里的夏天阳光很是强烈,不过树荫下却很凉爽,下面的草和小猫就是我在那里碰到的。



2007 May 20: Raining
来温哥华整整一个月了,确切地说我来的是 Great Vancouver, 具体的城市是列治文(Richmond). 我的感觉这里的城市就相当于北京的一个区。一本旅游书写道:“Drive to Richmond, you fell like in Taipei or Hong Kong. ” 这里是华人的聚居区,近五六年大陆来的移民逐渐增多,普通话也可通用,当然暂时还不如粤语流行。这里的道路很平坦,开车的感觉有点像在北京的学院路,温哥华的道路则不同,上坡下坡,下坡上坡,好像在山区开车,并且道路较窄,多是一两个车道,堵车是常事,据说这和温市的执政方针有关,他们注重环境保护是首要是事情,据说你要砍自家后院的一棵树,也要得到市政的审批。
这里的公共交通,Bus 和蒙特利尔的差不多,地铁线路则比蒙特利尔少很多,也没有蒙城那样庞大的地下城。月票价格也要比蒙城贵上50%。由于没有车,去哪都靠腿和坐公车,所以转得不多,对这里还没有太多的感觉。
这里的天气还是满舒服的,头一四月底经常下雨,一周有四五天湿漉漉的,不过都不是很大,也蛮干净,很多人都不打伞。虽然雨水不少,但还是挺干燥的,没有一点潮湿的感觉,可能是这里的纬度较高的缘故吧。现在都五月底了,穿长衫长裤还有些凉。所以这里装冷气空调的不是很多。

Wednesday, April 18, 2007

再见 蒙特利尔

2007 April 18 Montreal , Sunny

明天就要离开这个城市了,在这里待了四个月零二十天,度过了漫长的一个冬天(都四月中旬了,还大雪纷飞),今天终于放晴了,雪也化了,真正的春天应该来了,终究没有等到和朋友们在镇镇的后院里烧烤,就算给我留一个念想吧!

这些日子经常做梦,梦见北京的事情,梦见大学的生活,已经毕业十年了,小林子和Nick 准备搞一次隆重的十年庆典,可惜我不能参加了,1992年入学,住的宿舍 正好是 418宿舍。还记得三大送我报到的情景,当时韩公,大白,力扬,于晖,已经铺好了床铺,打过招呼后,大家都忙着收拾自己的东西,铺完床铺后,三大又千叮咛万嘱咐,一百个不放心,我觉得他唠叨,就催他赶快走,如今我已为人父,才体会当时三大的心情。 大学的生活丰富多彩的,充满着亲情友情爱情,懵懵懂懂五年过去了,这期间记忆中的大事就是93年申奥失败;97年2月追悼小平同志,戴着白花站在五棵松的路边送行;97年7月香港回归,还记得和周峰推着自行车从复兴门走到天安门;97年毕业,进了德国的国企西门子下属的通讯公司,工作轻松而惬意,同事友善快乐,99年澳门回归,没有去游行;2000年申奥成功,成功来之不易,北京落得不少好处,心情确实满激动的;之后的游行就是02年中国队进世界杯了,我不是球迷,只是凑个热闹而已,之后就再也没有参加过什么游行;2000年中关村拆迁,回迁房定价6300/平米,感觉是天价,当时月工资4000;当时双安旁边的会展中心房价780美金/平米,那时候根本没有什么买房的概念;2002年谈恋爱,结婚;学院路亦城开盘,周峰认识人5000出头一平米可以买下,我觉得也不便宜,况且还有很多债务,没考虑;2003年有小孩子,和老婆转亦城那时精装修6300/平米,我没想买房,老婆想买也没说;037月买车,05年真正想卖房,到处转,房价几乎每个月每平米涨200元,亦城7500/平米,奥运村8300,两广路新世界9300,当时的月收入不到7000元;2006年看房价涨的太高了,决定等等再说,没想到还在疯涨,2006年底,两广路新世界16000/平米;五六千在近郊县都不是很好的房子。2007年房价还在涨。

股市:2005年初的时候沪指1400点,股评说是铁底,跌倒1300点,股评说是铁底,后来跌破1200点他们不说了,这次真是铁底来了,之后就是一路慢慢的涨,05年下半年突破1700点,062200点附近有大幅的回调,那时还有很多看跌的股评,069月过后,沪指就像做了火箭一样,到074月突破3500点,老百姓全都杀进来了,每个月的开户数超过百万,不知道国家怎么想的,美元下跌了,放宽外汇政策,推出个藏汇于民的政策;股市狂飙了,也要来个藏股于民的政策,未来的事情谁也不能预测,但愿中国股市不要大起大落。

15年了过的匆匆忙忙,回想起来也经历了不少大事,尤其是近几年金融,地产的大的变化,可能预示着大的经济周期的变化,希望能学到些有用的知识和经验。15年美好的青春时光匆匆而过,如今已经结婚生子,步入中年;来到加拿大,5个月快过去了,还是没有什么方向,心情不是很好,感动的是还有很多亲戚,朋友,同学,同事的关心,爱护,帮助,相信我会找到出路的!

别了蒙特利尔,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,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雪花;别了梦中的蒙特利尔圣劳伦斯河,迎接我的是温哥华的海港和森林,感谢镇镇夫妇,给了我无数的关心和支持!

Wednesday, April 4, 2007

乍暖还寒

北京的清明节,应该是小雨霏霏,柳条初绿的样子,记得上中学时,骑车上学走在钢院的校园里,路两边是一排排的柳树,透着蒙蒙细雨望过去,柳芽是那么的嫩,绿得有点发黄。20年过去了,春雨过后深深地吸一口气,依然能闻到泥土的清香,只是多了一种汽车尾气混合的味道,汽车真是越来越多了,记得儿子两岁的时候,丈母娘从大院的灌木丛下挖了些土,种了些小菜准备给儿子吃,(买的菜总怕添加了些什么),没想到长成了,做得菜一吃,一股汽油的味道,后来一研究才明白,原来那个灌木丛旁边是停车场。记不得从那年开始清明节八宝山地区开始交通管制了,交警们一个个严阵以待的架势,活者的人们又给逝去的人们送去一阵喧嚣,暂时打破他们宁静的生活,告诉他们我们还想念着他们。
07年蒙特利尔的清明节,上午还是小雨霏霏,傍晚便成了白雪绵绵,晚上打着伞出门散步,建筑物和停在路边的汽车上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雪,路上是冰雨雪的混合,满冷的,坚持着走到河边,没有鸟声,没有月光,河水一波一波的拍打着岸边,很静,可我的心却不静,就像这河水翻腾,不对,河水尚有方向,我就像河水中的一块浮冰,不知能漂向何方。